李默蹲在老赵家的土屋门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吐不出字。土屋里黑漆漆的，烟囱直直冒着一缕烟，但那烟歪歪扭扭，不像往常那样笔直地升上天。

"老赵？"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突兀。树影晃了晃，好几个脑袋从树枝上探下来，又迅速缩回去，仿佛在看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张伟打来的。屏幕上那个「喂，你跑哪儿去了？派出所发现个尸体，你赶紧过来一趟。」后面跟着一串乱码，像是打字时手抖给打多了。

李默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尸体？派出所？他脑子里嗡嗡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猛地推开土屋的门，屋子里一股霉味混着旱烟熏的味道扑面而来。正对着的土炕上，铺着一块旧得发白的油毡，油毡底下陷下去一小块，露出一双穿着蓝色布鞋的脚。

他几步冲过去，掰开油毡一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草席下是个人，脸朝下趴着，姿势扭曲得吓人。那双蓝色的布鞋，是他昨天早上亲眼看见老赵穿出门的。

"老赵！"李默嗓子发干，伸手去摸老赵的脖子。冰凉，像块一块冰。他使劲掐了几下，没反应。老赵死了，死在自己家里，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张伟粗重的喘气声。"默哥！你在这里啊！快点！"

李默回头看了看尸体，又冲出去开门。张伟一头扎进来，径直看向草席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李默问。

"早上老赵婆子去镇上赶集，回来就说男的没起来，以为他病了。结果叫半天没应，扒开门一看……"张伟声音发颤。

李默蹲下身，查看尸体。脖子上没有勒痕，也没有刀伤，胸口也平顺。那怎么死的？他摸了摸老赵的脸，皮肤有点发紫，但不是缢死或者溺死的迹象。难道是中毒？可家里就他一个人，吃的喝的都在灶台上摆着。

"他平时就抽旱烟，喝点烧酒。"张伟凑过来说，"昨天晚上还跟他说了话，让他没事别乱跑，说是山里有野兽。"

野兽？李默抬头看向屋外。后山黑漆漆的，月光被云遮住了，树影浓得像鬼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