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家土屋的门板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风刮进来，把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泡都吹得忽明忽暗。李默眯着眼往里瞧，就看见老赵背对着门，正蹲在门槛边上，手里攥着个布包，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

“老赵，”李默往前凑了凑，喉咙还是干得冒烟，“你…你屋里那烟怎么抽得跟醉鬼似的？东倒西歪的。”

老赵没应声，还是死死攥着布包。那布颜色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像是常年被雨水泡过的样子。李默注意到，老赵蹲着的泥地上，有两三处湿漉漉的脚印，Fresh out of mud，不是刚印上的。

“我说老赵！”李默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干嘛呢？想藏着啥？”

这下老赵猛地回过头，脸色比屋子里的灯泡还惨白。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要把李默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你…你想干啥？”

“干啥？我路过你这儿，看你屋子不对劲，怕出事，来问问。”李默心里嘀咕，这老赵不对劲，眼神跟野兽似的，浑身都透着一股阴气。

老赵愣了半天，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脑袋往泥地里一埋，像条被主人打骂的狗。“我…我没干啥…我就是…”

“起来！”李默没忍心，“我问你话呢，你跪这儿干嘛？”

老赵不吭声，就那么闷头跪着。李默有点火大，伸手想把他拽起来，手刚碰到他胳膊，就听见老赵突然哼了一声，像是身上哪块骨头快断了。

“哎哟！”老赵抱着胳膊叫唤，“你…你别碰我…”

“怎么了？”李默一愣，“你腿…你腿是不是扭了？”

老赵还是哼哼唧唧的，也不说话。李默皱着眉，正想再问他什么，突然瞥见老赵那双干枯的手。他αａα下意识地往手心瞧，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老赵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照片！照片倒是挺旧的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但上面的人像却异常清晰。是个年轻女人，穿着蓝色的布衣裳，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特别甜，眼睛弯弯的，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你…这是什么？”李默声音都变了调，“你从哪儿拿的？”

老赵身体一哆嗦，照片差点掉地上。“没…不是我拿的…”

“那你跪在这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