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风刮进窗户，把桌子上的稿纸都吹得哗哗响。我缩了缩脖子，把外衣的领子又竖高了几分。这种该死的阴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老赵家土屋的门板又自己动了。我屏住呼吸，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电灯泡忽明忽暗，像鬼火一样在黑夜中飘闪。老赵还背对着门蹲着，手攥着个破布包，指节白得吓人。

“哗啦——”

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我打了寒颤。我赶紧靠近门口，借着昏黄的光往里瞧。

老赵没动。他就那样蹲着，一动不动，跟个木偶似的。布包还攥在手里，指节又白了一截。他的头发在昏暗中像一团黑雾，挡住了半张脸。

我叫了一声：“老赵，你没事吧？”

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回应都没有。我皱起眉头，试探着又推了推门。吱呀声更响了，但老赵还是没反应。

不对劲。我头皮发麻，隐约觉得不对。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一闪，照亮了老赵的脸。

他死了。

确切地说，是已经死了。脸色发青，嘴唇紫黑，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瞳孔里最后残留的光，竟然是……我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老赵。

布包。

他的手还在攥着那个破布包。我皱着眉头走过去，弯腰伸手想去碰他的手。

“啪！”

一声脆响。我手一激灵，差点哆嗦着缩回来。老赵的手突然松开了，那个破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布包裂开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一串钥匙。

黑漆漆的，磨得锃亮，像黑曜石一样。几十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铁的，铜的，还有一把……小巧玲珑的，像是……开珠宝店的钥匙。

我蹲下去，捡起那串钥匙。入手冰凉，带着一股尘土和血腥混合的怪味。我低头看了看老赵的手，他的手指僵硬，已经没了血色。但那布包里的钥匙，明明是他刚刚才攥着的。

谁打开了他的门？谁把他杀了的？

我站起身，屏住呼吸看向门口。老赵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凶手进来，杀了他，把门关上，又从别的地方走了。那串钥匙……是被凶手拿走，还是……

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摸黑翻出昨天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