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屁股墩儿砸在老赵家门槛上，硬得跟块铁似的。烟味儿呛得我直咳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也比不上外面那股子凉飕飕的阴气。老赵说今晚不回来，问我能不能等。我说反正是干等着，不如这儿暖和点。谁知道半个钟头过去，他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找个小卖部坐坐，那股阴气突然动了。不是飘，是实实在在压下来，像一块大石头似的。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门槛缝里，有东西。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猫。可那东西纹丝不动，就那么蹲在那儿，黑漆漆的，看不清形状。我眯眼细看，鼻子里突然闻到一股铁锈味儿。不对啊，老赵家也没生铁家伙。

我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挪了挪，想离那门槛远点儿。手刚碰到冰冷的墙，那东西突然动了。伸出来一根黑乎乎的手指，刚好戳在我后腰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我吓傻了。我猛地回头，门槛缝里空空如也，只有一股子更浓的霉味儿。

这绝不是幻觉。我冷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靠在那墙上哆嗦了半天。直到后腰那股凉意渐渐退去，我才想起卷裤腿。就在我低头的时候，看见门槛底下压着个东西。一条褪色的蓝布腰带，一端的铜扣已经烂得只剩个铁圈。

这腰带我熟。老赵的。我明明记得他十天前就扔在墙角了，说要当废品卖掉。怎么？

我借着屋里的灯光打量，发现腰带内侧缝着个东西。伸手掏出来，是个子弹壳。黄铜的，侧面有个模糊的印记。我翻来覆去看了看，没认出是哪款子弹。但我知道，这玩意儿不是老赵该有的。他是个普通售货员，连火药味儿都闻不着。

我攥着子弹壳，手心全是冷汗。老赵今晚不回来，这条腰带又从哪儿冒出来的？门口的阴气，门槛缝里的眼睛，还有这条不该存在的子弹壳……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老赵出事了。

我猛地冲进屋里抓起手机就往外跑。刚推开门，就听见后巷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老赵的惊呼声。我二话不说，循着声音冲了过去。巷子深，路灯昏暗，只能看见两个人影在打架。其中一个黑影动作不对劲，下手又狠又毒，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