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这一声脆响让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一下。王胖子咂咜嘴里的瓜子皮，斜眼瞅着门口，心里还盘算着昨天那几串彩票号码，琢磨着今儿个要不要再押两块钱试试手气。门口站着个女人，这女人可真是……王胖子心里直嘀咕。

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她手里拎着个旧布包，包口系着根草绳，沉甸甸的。脸上那块巴掌大的疤从右眉一直划到嘴角，像个月牙，把她的脸衬得别提多野了。她刚放下布包，掸了掸袖口上的灰，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王胖子身上。

“财气小姐？”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声称呼在喉头转了转，没喊出来。他认识的财气小姐，就是那个行走的招财符，走到哪儿哪儿能发家致富，可她自己呢？每次见她准是背着一身债，像个皮球似的被人踢来踢去。更邪门的是，她每次破财都挺惨的，不是丢了钱就是被抓包，像个演员在演特码离谱的悬疑片。

财气小姐没搭理王胖子，径直走到桌边，从布包里掏出个铁盒子，放在桌上。“王掌柜，账该交了。”她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他这小茶馆，流水也就那么回事，哪经得起财气小姐这么薅。他慢悠悠地给钱，数出五块钱放在铁盒子里。“财气小姐，今儿个生意不错啊，怎么？又发财了？”

财气小姐挑了挑眉，打开铁盒子，里面放着几张票子，还有几块碎银。“发什么财？够还账就行。”她翻着票子，手指甲很长，侧着看像把小刀，“对了，王掌柜，你听说没，昨天城南的李寡妇家着火，烧死个人？”

王胖子咂咜嘴，“着火？听说了，人没事吧？”

“人都死了，”财气小姐往嘴里灌了口水，“死得邪乎，人就在炕上，火是从窗户进来的，窗户插销插得好好的，窗户纸都没破，就着了火，把人给烧了。”她顿了顿，又道，“更邪门的是，死鬼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个小瓷猫，眼睛是俩小孔，脖子系根红绳，跟寻常家里养的小猫似的。”

王胖子眉头皱了起来，“这……”他想起财气小姐以前也说起过这种小玩意儿，说是带着某种煞气，能聚财，也能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