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闹鬼。”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玻璃都裂了道纹。手里攥着那本护士日记，封面是那种老式烫金字体，写的“林晓辉”。翻开第一页，是娟秀的字迹，记录着一些病人的情况，没啥特别。但我没心情细看，就盯着那封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就一句话：“医院后院那棵死树倒了，你去看看。”

我皱着眉，后院那棵树都快枯死了，去年就剩个空壳子，怎么突然倒了？詈骂声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声冷笑。呵，闹鬼？我看是有人想搞事。

把日记揣进兜里，我抄起车钥匙就往外冲。13号精神病院在城郊，夜里去没人跟，正好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医院大门没锁，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灭，像得了癫痫。走廊里安静得像坟场，只有我的皮鞋声在回荡。病区的窗户都用铁栏杆封死了，透进来的光线惨白惨白的，照着地面跟刷了一层洗不掉的灰。

我想先去后院，可刚拐过拐角，就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哭喊。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掐住了脖子，听得人心头发毛。

“水……我渴……”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右边病房传来。

我按捺住火气，走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几个病人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靠角落那一张，挂着输液瓶，里面是浑浊的液体。

我正想往前，突然听见“哐当”一声脆响。低头一看，桌上一个空玻璃杯摔成了碎片。我皱眉抬眼，就看见刚才坐着的那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嘴角咧成诡异的弧度，一步一步朝门口走来。

“谁啊？”我皱眉问道，手已经摸向兜里的手机。

那人脸上挂着笑，但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还挂着点粘稠的液体，像是刚吸了什么。它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冲着外面叫嚷：“水……我想喝水……”

声音尖锐刺耳，把附近几个病房的病人都惊醒了。他们纷纷起身，像提线木偶一样，空洞的眼神转向我这边。

我打了个冷颤，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追赶。我拼命跑出医院大门，一头扎进冰冷的夜色里。

“操！操！操！”我在路边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