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烟雾缭绕，李浩第三次将烟按在手指上，电子烟的指示灯幽幽地亮了一下。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简陋的日历，下午三点后面，用红笔划了一道。

图书馆。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来的白雾混着空气里已经有点浑浊的味道。妹妹明天会去图书馆，他知道。这不是猜测，是妹妹亲口告诉他的，说社团下周开会，要提前整理资料。李浩翻了下日历，明天下午，社团会议，三点，图书馆。

他想掐灭烟头，指尖却顿了一下。那烟头在他指间已经烧了小半截，烫得他指腹发麻。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班里有同学发来的笑话，关于那个经常去图书馆打游戏的男生，张伟。

李浩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张伟？他听说过这名字，但没怎么往心里去。直到昨天，妹妹哭着跑回来，说张伟在图书馆外面等她，问她……问她要不要给他泡咖啡。

妹妹人老实，平时连和男生多说句话都觉得脸红。李浩当时就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张伟那混蛋，仗着自己家里有钱，仗着自己比妹妹大三岁，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骚扰她。

可妹妹没吭声，当着他的面，居然还答应了。她说张伟人看着老实，可能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张伟 processor 他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就看出来了。妹妹心里也清楚，只是胆子小。现在事情要来了，她肯定害怕，不敢跟他说。

“得找她聊聊。”李浩下定决心，把烟扔进烟灰缸，烟灰已经堆到了边缘。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插进了门后另一个锁孔里。

夜还早，十一点多。李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脑子里反复琢磨该怎么说。

妹妹住在隔壁房间，门是朝里的。他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没动静，安静得有点瘆人。李浩又敲了敲，声音稍微重了点。

“小雅？开门。”

还是没动静。李浩皱了皱眉，伸手去拧门把手。插销卡得咔哒一声。

“这丫头……”李浩轻声嘀咕了一句，推门进去。

屋子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