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顶着个鸡窝头，两脚朝天撂在青云山门口的青石板上，裤腿还挂着点土路灰尘。他估摸着这会儿天黑得跟墨汁似的，山里头连虫鸣都没了，揣着个豁了口的粗布包包，估摸着能装个五两碎银，颤巍巍往山脚下一路往下溜。

“他娘的……这日头晒得，比蒸笼还瓷实……”王狗蛋边走边骂，自己都是个屁，还想去青云山找活计儿。他听村里老光棍老赵嘀咕，青云山玄天派开坛收弟子了，那种地儿，差头儿也差不了哪儿去。谁知道呢，大不了想想办法，晚上找个茅房洞子睡。

噌噌噌，没走多远，山脚下一片黑影子晃荡。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哆嗦——不是吓的，是白天日头暴晒，这会儿一进阴凉地儿，直起鸡皮疙瘩。

“咦？这地儿……”王狗蛋凑近了瞧，嚯，几间歪歪扭扭的草房，旁边还支着俩大铁皮烧水壶，咕嘟咕嘟冒烟。地方是够简陋，但周围居然还摆了四五个石桌石凳，底下糊着厚厚一层油彩，画着个歪脖子老头在吹笛子。

最扎眼的，是门口挂着块斑驳木板，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俩大字：“相声”。

“相声？这山旮旯地方，整这玩意儿……”王狗蛋瞅瞅四周，除了他自个儿，就仨蹲在桌边喝热水，穿着打补丁的青色道袍，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瞅着贼文气贼斯文的。一瞅他这邋遢德行，仨哥们儿齐刷刷抬头，脸上各有各的嫌弃。

“小伙子，找茬？”一个清亮嗓门儿扯出来，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去年在城西茶馆听见过，是个说书的，逗哏那叫一个利索。

王狗蛋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没……没找茬，就是……就是听门口这俩字儿，好奇。”他指了指那块木板。

“相声啊，听听听听。”旁边一个粗哑嗓门儿应和，吧嗒吧嗒磕着烟袋锅，“我们这叫青云相声社，专搞点文 Gabrielle Delacour 逗乐子。”

“哦哟，相声社？还修仙的相声社？”王狗蛋眼睛瞪圆了，这词儿新鲜得让他头皮发麻，“敢情这修仙的也爱乐呵？”

“嘿！”那逗哏的笑出声来，指着王狗蛋的鼻子，“你这小子，有眼光！我们这社，衡山派一群师兄弟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