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吞下嘴里的烧饼，腮帮子还鼓鼓的，回味着那干硬滋味。在山门外，这顶多算顿饱饭，可进了青云相声社，掌柜的段德海笑着说，这是给他接风洗尘，还得带着赏味期限——下午三点，再吃一块。

“狗蛋啊，你这身板，搁外面能扛风雪，搁这儿，怕是会硌着笑话说得乐。”段德海叼着早期，眯着眼，手里的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王狗蛋挠挠头，嘿嘿直乐，“掌柜的，我这叫‘入乡随俗’，先融入。”

段德海摆摆手，指指旁边正对着练功房门口比划的老头儿。“融入？那是。不过你先得听明白，‘随俗’也得看地界儿。你听，这边的‘俗’，叫‘相声’，那边的‘俗’，叫‘练气’。”

老头的练功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嗡嗡的响声，像是水在锅里翻腾。王狗蛋凑近，只见老头儿正对着空气划拳，拳头带风，姿势标准的五指山，可每次举到一半，眼神就飘忽不定。

“这位是张三丰……哦不，张望风，筑基后期。”段德海压低声音，“他这境界，站桩都能站出个‘罡气’来，可对着空气比划，愣是比不过小李子口快。”

王狗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练功房门口立着一个少年，身板单薄，却站得笔直，手里捏着两块糕点，正对着门口的镜子练习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李子？”王狗蛋指指少年。

“小石头，化神初期。”段德海点点头，“这孩子，打坐都怕蚊子，站桩非得练到打雷下雨才觉得过瘾。可偏偏嘴快，学了一个月‘学逗哏’，开头那两回，逗哏还没说完，捧哏先笑喷了。”

王狗蛋摸了摸鼻子，感觉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热闹。一个修炼的修，一个相声的相，凑一块儿，居然没想着拆伙，反倒是段德海笑呵呵地给他找了个活儿。

“狗蛋，你那两块烧饼，可不是普通烧饼，那是去深山老林里讨来的‘灵气饼’，每个里头裹着一丝地脉精华。我琢磨着，你拿去给张望风和小石头吃。”

王狗蛋一愣，“这……”

“不然呢？”段德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连‘一口仙气顶不住’这茬都上不来，还谈相声？你听，张望风那‘罡气’一鼓，小石头那‘机灵’一绕，你要是没点‘劲道’，就得被闪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