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嚼着嘴里的烧饼，吧唧吧唧咽下去，腮帮子还不得劲地鼓着。这干硬玩意儿，搁山门外顶多算顿饱饭，可进了青云相声社，掌柜段德海眯着眼笑道：“狗蛋，接风洗尘，今儿给你备着呢！不过——”

“不过啥？”王狗蛋咽口唾沫，咽得有点涩，“掌柜的，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有吃的就行。”

段德海摇摇头，指了指墙角那块歪脖子黑板：“规矩是规矩，下午三点，再给你一块。提前吃，砸锅的锅底儿归你擦；晚了，看你的烧火棍子得敲哪儿。”

王狗蛋一愣，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烧火棍子？那不是他出门历练时，在某个破庙里捡的烂木头？据说能防身，其实就是根烧得冒烟的柴火。他咧咧嘴，把这茬咽回肚子里：“知道了，掌柜的。”

段德海嘿一声笑出来：“这丫头片子，嘴上不饶人。”他身后，蹲着个梳油头、穿着靛蓝短褂的胖小厮，姓丑名特点，就是总爱插嘴，“狗蛋馋，掌柜的您心里明镜似的。”

“点子，”那个叫点子的丫头嗔道，“别贫了。一会儿‘铁嘴’来了，你们俩赶紧搭好台子。”

“铁嘴’程掌柜？”王狗蛋眼睛亮了亮。那天见着段德海时，提了一嘴，原文是“铁嘴程三绝，来咱这？”

“是啊，”段德海点点头，“刚从鬼市回来的。说鬼市里捡到本破书，里面段子厉害，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王狗蛋更好奇了。鬼市？那不是只在传说里出现的地方么？专门买卖奇奇怪怪玩意儿，据说连丢了魂魄都能在那儿买到影子。能从鬼市回来，程三绝这位人称“铁嘴”的掌柜，肯定得了什么好东西。

丑特点插科打诨：“我说程三绝，您回来可别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这青云相声社，讲究的是开心，不是吓唬人。”

点子噗嗤笑了一声，手里正择着翠绿的青菜：“他程三绝要是敢吓唬咱们社里人，我第一个不饶他。”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尤其是你，王狗蛋。”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片子，眼神又毒又快，每次都看穿他的小心思。他摸了摸脑袋，嘿嘿笑道：“我？我胆子大着呢。”

“是吗？”点子挑了挑眉，“上次听说你跟野猪对峙，最后怎么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