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渡鬼呢？”声音又闷又潮，像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黏糊糊地贴在我手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等着被勒断手腕，或者直接被拖进黑暗里喂了野狗。可手背传来的是一阵寒气，搭着生疼的力道，把我往后拖了拖，没拽断，也没咬人。

借着手机没电前最后一点余光，我看见抓我手腕的手——巴掌大一块，指甲缝里黑泥似的黏糊糊的，皮肤颜色透着不正常的青白，手指粗壮得像根老树根，关节处还关节窝窝地凸起。

这他妈是鬼？

我嗓子发干，想喊，喉咙却像被さしこんで（被堵住）了，只能挤出几个嗬嗬的气音。

“别叫，会吓着它的。”那声音更近了，带着种奇异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眼睛瞪得溜圆，借着最后一点光扫过去。借着门框的影子，我勉强看到个佝偻着背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白背心，黑裤子卷到大腿，正佝偻着腰，像根蔫了的白菜。

“你…你是…”我哆哆嗦嗦问，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

“渡鬼的。”那人突然笑了，那笑声更瘆人了，像风箱里漏气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别跑，哥忙着呢。”

写着渡鬼的，这人看着怎么跟个收破烂的似的？还忙着呢，我看他挺闲的，一条胳膊就把我拽得跟个拖油瓶。

“你…你是说，渡…”我词儿都打结了，“渡我？”

那人愣了一下，手猛地一松。我趔趄着后退一步，后背差点撞到门框上。借着这点光，我看见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不得劲的事。

“不是，”他声音闷闷的，“我是说，我是个收阴债的。”

阴债？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收破烂还收阴债的？这年头业务是不是都扩得太大了？

我正要发问，他突然又开口了，语气有点冲：“少废话！你欠我钱呢！”

欠他钱？我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差点没笑出声来。老板不是说了嘛，KPI完不成卷铺盖滚蛋，我倒是想卷，问题是……我没钱卷啊！

“我…我欠你钱？”我结结巴巴地问，“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欠你钱的啊？”

“少装傻！”那人往前凑了凑，那股潮乎乎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头晕眼花，“手电筒光都照不清了，赶紧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