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一塌糊涂，王磊把破电动车往楼道里一靠，喘了口长气。这合租屋在六楼，没电梯，晚上爬楼他真觉得自己像个老骨头。不过比起钱，累点算个啥。他解下保温箱，那股子麻辣小龙虾的香气立刻灌了进来，楼道里邻居都馋得直咽口水。

“王哥回来啦？今儿个又送哪儿的？” 对门房间传来个小姑娘声儿，听着年纪不大，具体多小王磊也说不清。

“就弹子库那边。” 王磊应了一声，开门走进屋里。一股混合着泡面和烟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这屋是次卧，墙上贴着几张姑娘的偶像海报，边角塞满了零食袋子和各种一次性餐盒，看着就乱。

“哟，带好吃的了？” 小姑娘闻着味儿从里屋出来了，是个大眼睛姑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估计才刚睡醒。看年纪比王磊小不了多少，可说话做事总透着一股子泼辣劲儿。

王磊把这姑娘叫小敏。他们合租半年了，小敏在附近一家快餐店当服务员，白天上班，晚上有时候也接单子送外卖。王磊送宵夜的次数多，小敏嘴甜，饭来张口是常有的事。

“小敏，别馋了，赶紧收拾收拾吧。” 王磊把保温箱往小敏面前一放，“今儿个送完累死我了，先睡了。”

小敏也没嫌弃，伸手就去箱子里捞，嘴里还嘟囔：“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少跑。那家新开的好味居生意真差！”

王磊没说话，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瘫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白天出门前，房东老张头又找他唠叨了。老张头租这套两居室，自己住大屋，把他赶到小屋，美其名曰“年轻人，要互相体谅”。其实就是看王磊人老实，想占点便宜。

“王磊啊，你看你这屋，太乱了。泡面盒子和外卖盒得收收，像个垃圾站。” 老张头一边往自己屋里搬刚买的水果，一边对着王磊的屋子指指点点，“下个月房租照交，别指望我给你免租。”

王磊当时没吭声，就是默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垃圾扔了。他明白老张头的意思，可租客就这样，谁愿意跟房东吵？忍忍就过去了。

热水澡洗掉疲惫，王磊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小敏对付小龙虾的声音，烦躁地翻了个身。这合租屋真不是个地方，不是被邻居嫌弃，就是被房东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