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他吼回去：“李总，方案我……我这刚弄完，搁这儿了！” “弄完？你丫弄了一晚上是吧！我开会五分钟，你就跟我说弄完？你他妈是喝六罐红牛撑的？”李总嗓门儿更大了，电话那头估计会议室里的人都能听见。 王磊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这李总，开口就损，每次都是这样，专挑人软肋掐。方案是晚上弄的，他确实没睡，就趴在桌子上改了半天，想着赶紧弄完交差。谁知道这货…… “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王磊耐着性子说，“给您送过去！” “送？滚蛋！你现在就是个高级保安！”李总顿了顿，估计气消了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多！下回要再让我失望，你就自己卷铺盖滚吧！” “啪！”王磊把手机扔桌上，声音梗在喉咙里。他看着桌上那半只冷掉的啤酒，又闻了闻空气里弥漫的油烟味儿，胸口堵得慌。 他抱着那半成品方案，走出后厨，楼道里光线暗淡。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媳妇发来的微信：“下班了没？饭在锅里热着呢，别饿着自己。”配个笑脸。 王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手有点抖。想了想，回了个：“嗯，马上回！”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下楼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走到街角那个老式电话亭，掏出五毛钱。 innovations 这个时代了，还用这玩意儿？他图个清静，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拨号，听筒里“咔哒咔哒”的声音让他有点紧张。 “喂，是我爸啊……”王磊的声音有点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老头子苍老的声音：“磊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磊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爸，那个……我能请几天假吗？” “请假？怎么了？工作不干了？” “没……不是，就是家里……有点事。”王磊心里发虚。他没敢跟老头子说实话，家里没钱，他连奶粉都舍不得买，更别说请什么假了。那点儿攒下的钱，得留着过年。 “行，要是有事就回来。爸……爸知道。”电话那头顿了顿，“钱不够用就说，爸给你转过去。” “不用不用！”王磊赶紧抢话，“爸，我……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