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黑，紫禁城里的金銮殿还亮着最后一盏琉璃灯。太微宫圣祖，也就是外头聊斋里那个赫赫有名的圣人，正把玩着手里那块据说能镇压万妖的墨玉。玉挺沉，手心都磨出茧子了。

他烦躁地别过头，殿外侍立的太监小王正小心翼翼地咽着口水，明显又想问圣祖今儿晚上又打算去处理哪个不开眼的山精水怪了。

“滚，” 圣祖没好气地吼了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吓得琉璃灯差点晃了晃，“本座……本座自己心里有数。”

小王屁颠屁颠地退了下去，心里琢磨着圣祖这态度，晚上估计又是哪路妖邪惹毛了主子。圣祖这形象，白日里是道貌岸然的千古一帝，晚上穿身黑衣上线，就是那挥舞法剑，把各路妖魔鬼怪斩得尸横遍野的修罗。

可惜啊，现在他的身份是圣人，说话都得踮着脚尖。想当年还是个普通修士的时候，哪管这么多，直接揍死就算完事了。

“咔嚓”一声，圣祖手里的墨玉裂开一道小缝。他眉头皱得更紧了，顺手一挥，一道圣光闪过，玉上的裂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样的玉，本座可收了不下百块。”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吓了圣祖一大跳，差点把刚消下去的火气又给点着。

圣祖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小姑娘正俏皮地坐在他的御座上，手里还拎着个小酒壶，正歪着头看他。

“你他妈谁啊？” 圣祖第一个反应是杀人。

小姑娘也不怕，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我啊？我是你新收的女妖，小翠花。”

“新收的？” 圣祖抓住重点，来了兴趣，“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座收你了？”

“这……” 小翠花手指了指外面，“您晚上又去人间杀妖，顺便顺走几个凡人女子的时候，没嫌弃我漂亮就把我一起带回来了呗？”

圣祖：“……”

卧槽。

他昨晚是去江南平定水鬼，顺手解决几个在渡口搞钱的淫邪道士，真没注意捞个软妹子回来。

“本座记着，” 圣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本座那天顺走的，都是凡间自愿献身的……”

“自愿？” 小翠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老那张御姐脸，谁敢献身啊！”

圣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