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镜面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窝深陷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嘴唇干裂得都开了小口子。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这哪是个人样，分明是一具等着喂食的尸骨。

"不行，得想办法改善一下。"我摩挲着妆镜冰凉的镜面，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妆镜是书里原主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我把它当宝贝似的捧着。可眼下，这镜子里的脸，得用钱才救得回来。

前脚刚从主子那儿领完当月份银，后脚就被绿茶婊假惺惺地拉着上茶楼。那副嘴脸，我看得门清——表面功夫做得再足，肚子里的蛀虫可不会撒谎。坐上回头的马车，我摸了摸怀里紧贴着贴身的碎银，心里盘算起来。

"得先买些上好的补品，再置办身象样的衣裳。"我嘴里念叨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马车厢壁。eyebrow可都是会看脸的，你这副鬼样子，主子瞧见都得皱眉头。我摸了摸下巴，上面还留着原主留下的淡淡伤疤。啧，真够耽误事的。

马车在一个巷口停下，我揣着银子溜出车厢。这地方离城西最大的绸缎庄不远，正好。买补品得去药铺，置办衣裳得去绸缎庄。我盘算着，这两趟买卖加起来，怕是得掏空这个月所得。

药铺里掌柜的是个眯眯眼的老者，听说我要些燕窝阿胶，眼睛都亮了几分。老者一边往我的竹篓里装货，一边絮絮叨叨："姑娘，这可是好东西，擦擦脸都养人..."我笑着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的路。这买卖做得，倒是挺合我心意。

绸缎庄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妇人，听说我要置办衣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报了个价格，挑了身水绿色的暗纹织锦褂子。胖妇人一边给我打包，一边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您穿这身，保准衬得您肤色白皙..."

回程的路上，我摸着崭新的衣裳，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身行头，再配上半旧的补品，至少能让我这张脸不至于太寒酸。至于那些眼尖的，自然会注意到我的变化。

马车经过一家当铺，我眼睛突然一亮。当铺门口挂着块横匾，上书"汇通天下"。我走过去，往柜台里瞧了瞧。里面坐着个面容清秀的小伙计，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