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批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据说是用慧眼猫子活捉，剥取其目炼制而成。"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锦盒，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龙椅上的人。

皇帝苏晚抬眼，眸色却比那明珠还要冷几分。"知道了。"他随手将锦盒推过去，手指掠过内侍的手背时，微微一顿。内侍脸色瞬间发白，连忙跪地谢恩。

苏晚没理会，指尖捻起一颗夜明珠，在灯下转了转。珠子幽亮，却像浸了血似的，寒气逼人。他想，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是能真正讨他欢心的。

寝宫里，苏晚正对着铜镜梳妆。镜中人眉眼如画，琼鼻樱唇，却是一张帝王脸。他摘下头上那支白玉冠，随手抛在一边。起身时，带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进窗棂。

"报——"侍卫在外面叩响金铁。

"何事？"苏晚淡淡道。

"十五王爷求见，说是……说是不敢擅闯，但事关重大，求陛下恩准。"

苏晚挑眉。十五王爷萧景琰，盛名在外，城府极深，若非有大事，断不会主动来见他。他放下梳子，转身往外走。

与此同时，承乾宫里，萧景琰正踱步。他是先帝幼子，母妃早逝，自小不受重视。近年来却步步高升，倚仗的便是他那张清冷傲人的脸和一手过人的武艺。

"萧王爷，您又来了。"偏殿里，太医正看着手中的脉案叹气。自从半年前十五王爷被贬出京城，又被召回，便时常往这里跑。

"诊脉。"萧景琰坐下，语气平淡。

太医摇头："王爷，您……无需如此。"

"给我看看。"萧景琰翻开医箱，自己捻起手腕。

太医哭笑不得，只好递上银针。针灸完毕，萧景琰起身，走向窗边。宫女恭敬地扶着轮椅，停在窗前。

"你能坐？"太医忍不住问。

萧景琰没理会他，望着天边飘落的雪，声音空得像山谷里的回音："陛下……怕是要变天了。"

太医心头一惊，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窗外传来马蹄声。宫门打开，内侍高声道："陛下驾到！"

萧景琰闭上眼，等着那柄熟悉的玉玺落下。然而，脚步声停在殿外，迟迟未进。他睁开眼，刚好对上寝殿门口那个男人的目光。

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