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宫深似海，苏晚却一点睡意没有。

她坐在寝宫的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卷宗，上面记载着关于“猫子眼”炼制毒药的详细步骤。那东西邪门得很，专克内力，一旦中了，轻则经脉错乱，重则坐牢甚至丧命。更让她窝火的是，负责监管宫廷药库的太监，竟然收了对方的好处，一路默许。

苏晚狠狠剜了卷宗一眼，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哼，这帮阉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她想起刚才御书房的汇报，那些内侍缩着脖子，汇报完就赶紧退下，脸上那副畏惧又谄媚的表情，像极了跳梁小丑。

她揉了揉眉心，思绪飘回了白日里那个倚在门框上的身影。

男子身着玄色常服，一袭长袍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他名叫萧瑾瑜，是邻国的质子，也是公认的战神。可苏晚偏偏讨厌他，觉得他总是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气，仿佛俯视着众生。

偏偏这家伙，三番五次地挑衅她。

“苏后，夜深了，该歇息了。”萧瑾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苏晚挑眉看他，“怎么，你觉得哀家这会儿不该歇息？”

萧瑾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闻宫里最近不太平，苏后不早准备，莫非要等宵小之徒闯入您这凤仪宫？”

苏晚嗤笑一声：“狗仗人势，不知死活的东西。”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让本就寂静的宫院回荡着这些刺耳的字眼。

萧瑾瑜却浑不在意，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卷宗。“还是说，苏后在等朕的答案？”

苏晚心头一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仿佛藏着星辰大海，深不可测。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哀家只要一个答案，”苏晚率先开口，语气坚定，“你要的，是皇后之位，还是整个后宫？”

萧瑾瑜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苏后似乎对朕的意图有所误解。朕要的，从来不是皇后。”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是整个后宫。”

这话一出，苏晚差点没气笑了。她轻哼一声，将卷宗合上，放在一旁。“呵，萧将军倒是敢说。”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皇宫里，谁的手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