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过来，老王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地晃悠着。车后座上，挂着个草绿的操作布兜，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有刚发的④块饼子，还有半捆儿葱。老王乐呵呵地往前冲，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盘算着回家先给老婆热乎那份饼。

刚拐进巷口，就瞅见他家门口站着个身影。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车，揉了揉眼睛——是他家那口子，小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还利利索索地挽到了小臂。她手里正拿着把剪刀，对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比划着，一绺碎发垂在脑门上，随意的样子倒有股说不出的俏劲儿。

“咋地啊，早？”老王推着车过去，声音带着点沙哑。

小莉“噗嗤”笑了一声，把剪刀往腰间一别，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兜，拍拍上面的灰，“跟隔壁张婶儿买了点饼，还替老刘捎了根葱。早上买的多，给你留了俩。”她说着，解下兜子，就着老王搭的肩膀，往屋里走，“今儿这饼，看馅儿似的，得让你先尝尝。”

老王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想搂搂她，手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咧嘴哈哈了两声，“好，好，知道了。”他跟小莉结婚快十年了，这丫头就是这么个性子，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就是有时候想法子太多。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索。小莉把饼子和葱放在桌上，转身就开始收拾那把剪刀，擦干净了往墙角挂。老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摸出个烟盒，抖了抖，滤了根烟点上，靠在门框上抽起来。

小莉擦完剪刀，直起腰，从兜里摸出个小本本，撕下一页递给老王，“昨晚跟张婶儿聊了半夜呢，给你记个事儿——楼下那老王头，独居，老伴儿走得早，腿脚又不方便，今儿下午你要是有空，顺路帮他把垃圾倒了。”她说着，又指了指本本，“还有，老刘家说了，他们家那台老电视最近老是掉渣，问你能不能修修，他老婆子就爱看戏，别真给拆了。”

老王闻言一愣，看着小莉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谁家过日子没点儿事儿？可小莉啊，就是有本事把他这点事儿、邻里这点事儿都给揽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