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袋子里外翻了翻，里面是几个水果，苹果、香蕉， 每个 còn tươi tắn，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挑的。他咧嘴一笑，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自言自语：“得，今儿又是你忙活了一上午。”

王嫂子接过老王手里的鞋，往水池边一蹲，哗啦哗啦就涮起来。她一边刷，一边絮叨：“今儿个市场可热闹了，老李家儿子放学，正好遇上，非让我给他媳妇带点啥。你说这小年轻，眼力忒急了。”

老王听着，下意识摩挲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小区里这绿化搞得是挺不错，几棵老槐树，几丛月季，再不济也有个干净的小广场，老头老太太跳跳舞，下下棋，比以前那灰头土脸的日子强多了。

“得嘞，”老王突然拍板，“这房子，咱们得换个大的。”

王嫂子“嚯”了一声，手里的鞋差点没拿住。“换大的？老王你疯了吧？咱们这房子，小区里头都算不错的了，地段也好，离超市、菜市场都近，再大恐怕得住上楼下了。”

老王把刚从袋子里拿出来的香蕉剥了剥，递给王嫂子一个：“小点怎么行？咱们俩人，总不能一辈子就住这间小屋吧？再说了，小李家儿子都成家立业了，咱们总不能还这么……”

“这么啥？”王嫂子接过香蕉，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咱们这日子不好过吗？社区小广场跳广场舞，邻居都认识，谁家有事儿个电话就过来了。再换个大的，住远了，天冷了谁给你送炉子？”

老王摇摇头：“你还真是觉得挺好。可我觉得……总觉得差点意思。”他顿了顿，又把话题拉回来，“再说，咱们也就剩这么点钱了，攒几年，买个差不多的，也不是不可能。”

王嫂子听他这么一说，手里的香蕉也停了停，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你啊你，就知道攒钱！都成家多少年了，还跟你这大道理较劲。”

“较啥劲，”老王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都是为了你好。等房子买了，咱们再找个舒服点的，你再也不用天天爬高下低的伺候那老房子了。”

王嫂子没吭声，开始认真涮鞋了。老王看着她，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想当年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是个能人，洗衣做饭样样行，那时候还小，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