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手机“叮咚”一响，他手一抖，遥控器顺着茶几边缘滚下去，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纹。他弯腰捡起来，顾不上看，先去抹了把手心。媳妇儿肯定又给他发信息了。

屏幕亮起，是一张照片，小娟站在菜市场门口笑，背后是刚摘的青菜，几张红扑扑的草莓。配文就俩字：“辛苦。”

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输入：“吃的，回头给你带回来。”

媳妇儿回复比他快，隔了三秒就回了句：“不用，我不饿。”接着补了句，“跟张姐她们逛街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突然被戳中了什么。他成天在小区里溜达，跟下棋的、跳广场舞的混得挺熟，还真没想过，小娟不在的时候，家里会这么清冷。他摸了摸茶几上空荡荡的位置，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倒了两杯水，一杯放桌上，一杯自己扛起。

手机又响，这次直接打来的。 “喂？”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绷。 “王哥，”电话那头是小娟的声音，但明显带着点犹豫，“我……我可能得跟李伟分了。” 老王手一抖，水杯差点没拿稳。分了？跟李伟？他记得李伟是住在对面那栋楼，四十来岁，两人是高中同学。 “怎么了？”老王声音干涩。 “就，感觉不太合适了。”小娟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他最近总加班，也不怎么回家，我感觉自己……挺没安全感的。” 老王脑子里嗡嗡响，他想起上周小娟跟他说的，李伟答应周末带她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结果呢？李伟又推说自己要跟客户吃饭。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应声：“嗯……那就……离了吧。”

“谢谢你，王哥。”小娟叹了口气，“我现在一个人挺多的，得要想办法。”

“……有事吱声。”老王挂了电话，感觉胸口堵得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步伐跟得上节奏。老王有点恍惚，他想起小娟以前也是这样，穿着碎花衬衫，两条腿晃悠得特别欢快。

那时候，她跟李伟刚在一起，老王跟老李还一起钓鱼，老李总说小娟对老王有意思。老王当时嗤之以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