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那件衬衫挂进衣柜，衬衣领口还带着点阳光的余温。她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相间的校服，这是她高三那年穿剩下的。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旧旧的荧光色。

“尺寸好像还合。”她自言自语，手指抚过口袋，里面是半包纸巾。她记得上周加班到凌晨，早上起来嗓子疼，顺手塞了包进来。现在摸上去硬邦邦的，纸巾大概已经干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信息。她说得对，他确实很少主动找她。她点开对话框，发现只有几条系统通知，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盯着衣柜门看了两秒。

衣柜门上贴着两张便利贴，都是用圆珠笔写的。一张写着“洗衣液”，另一张是“借我裙子明天还”。她想起昨天早上出门时，随手从衣柜顶上拿走了陈默那件格子衬衫。衬衫是他晾在客厅通风口的，她临时起意，用夹子夹起来就穿出去了。

她把校服叠好放进手提包，又在包里塞了块巧克力。巧克力是她自带的，上周闺蜜生日，她顺手拿走了两块。现在看天气预报，明天降温，她得靠这巧克力壮壮胆。她走到玄关，想起出门后好像忘了给陈默回信息。

“干嘛呢。”陈默的声音突然从沙发传来，他正靠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手里捧着一罐可乐。

“没什么。”林薇应了一声，把包甩到墙上，弯腰系鞋带。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脚上，她这双鞋还是上个月买的，纯色平底包跟，他记得价格是六百九十九。

“衬衫挺合身的。”陈默把可乐罐往旁边一放，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凉了。”

林薇没动，衬衫领口确实有点紧。她把校服塞进包里，转身要上楼回房，手被陈默抓住了。

“你是要去配钥匙？”陈默问，声音里带着点拖长，她 ποτέ (po-té)觉得他这是在逗她。

“嗯。”林薇没太在意，这把钥匙确实是该换了，上周出门时差点丢在便利店门口。钥匙串上有一把水果刀和三张用过的名片，名片是她前老板留下的。她突然想起，好像还有把备用钥匙锁在车里了，下次记得去拿。

陈默没再纠缠，松开手后把可乐罐往沙发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