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攥着合同，跟着公司的行政人员往电梯口走。电梯厢内光线幽暗，镜子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年那个两手空空、连面试都怕被拒的小姑娘，如今也成了别人眼中的“苏经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头的那道疤，五年了都没能好利索。

“苏小姐，到了。”行政人员按下楼层按钮。

电梯门打开，旋转楼梯映入眼帘。这楼她太熟了。当年面试失败，她为了省事，总坐这部电梯下到一楼。旋转楼梯，不偏不倚，成了她的人生分水岭。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为了一份策划案熬夜到凌晨，面试时脑子一团乱麻，结果被HR嫌弃得像块抹布，摔在楼梯上的时候，意识都模糊了。

然后呢？（苏晚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然后被人扶了起来。

是她。

那个被她摔了一跤，却没抱怨一句的经理。后来她才知道，那人姓慕，叫慕时夜。

电梯门关上，苏晚深吸一口气，朝旋转楼梯走去。楼梯间灯光昏黄，空气里漂浮着灰尘的味道。她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每一层扶手。

就在她走到三楼时，一个身影突然从转角处出现。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差点撞到对方。

“抱歉，抱歉。”她慌忙道歉，手上的合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几张纸散落一地。

来人抬起头，看清她的脸，眼神骤然一滞。随即，惊愕、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苏晚也愣住了。那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慕时夜弯腰，捡起散落的合同，递到她面前。他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她的手背，苏晚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般迅速收回手。

“慕……慕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是慕时夜。真的是慕时夜。五年不见，他高了，也瘦了些，但眉眼间的锐利依旧，只是那双曾经温和的眼睛，如今藏着更深的东西。

慕时夜接过合同，目光扫过她散落在地上的名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苏经理？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磁性。五年前，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成熟稳重，是个好人。可现在……苏晚警惕地后退一步，强自镇定道：“慕总客气了，我是来办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