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晃荡到学校门口，嗓子眼直冒火，喉咙里像塞了团砂纸，磨得生疼。早知道，刚出来就得多灌两瓶水。这鬼地方，连个卖冷饮的摊子都没，绝了。他掏出那兜硬币，叮当响得可怜。三十块，够干啥？可老子刚放出来，穷就认命，省着点花。

正纠结呢，背后有人拍了下肩膀。“嘿，哥们儿，看什么呢？”

张辽回头，是个瘦高个儿，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胳膊上几道疤。“没啥，找地方喝口水。”

瘦高个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儿没卖水的，我那儿有。走，哥请你喝瓶冰镇啤酒。”

“你那儿？”张辽皱眉，“哪儿啊？”

“碰头吧，就说我是阿虎。”瘦高个儿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说，最近这学校周围不太平，晚上别一个人瞎晃悠。”

张辽心里咯噔一下。刚出狱，就被人看出来了？他瞥了眼瘦高个儿，对方眼神闪烁，跟个地痞似的，但身上那股子劲儿，又不像普通混混。“谢了，不过我……”他指了指兜里的硬币。

“得了吧，哎呀，兄弟你太客气了！”阿虎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往张辽手里塞，“拿着，我那儿生意刚开张，你捧个人场。”

张辽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口袋。“行，谢了。你那儿在哪儿？”

“学校后巷，那片破仓库后面，老地方，老槐树下。”

张辽点点头，转身就往学校后巷走。后巷阴森森的，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有些都烂了边。尽头果然有片破仓库，旁边歪歪扭扭立着块牌子，上书：虎哥冰饮。

仓库门口蹲着几个小混混，见张辽过来，立刻狗眼放光。“哟，来的啊？”

张辽直接无视，拍开门口堆着的杂物，径直走了进去。里面一股冰棍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角落里放着几只冰块和瓶子。

阿虎正忙着给人倒酒，看到张辽，眼睛一亮。“喏，给你留的！”

张辽接过啤酒，冰块砸在手上，凉飕飕的。他仰头灌了一口，苦涩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多了。

“最近咋样？还在矜持啊？”阿虎给他递过瓶盖，“听说你从局里出来？”

“刚出来没多久。”张辽抿了口酒，“怎么？谁跟你说的？”

“嘿，这地界谁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