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枪声像过年放鞭炮，震得整条街的玻璃都在响。林越缩在便利店的员工休息室，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嘴里塞满了方便面，辣得直咳嗽。

“操他妈的，又来一波。”对讲机里传来老王粗重的喘气，背景音是建筑材料砸裂的脆响，“那帮傻逼又在抢超市，被那帮穿白衣服的追着跑了。”

林越咂咂嘴，辣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打开便利店的监控，屏幕上血肉模糊。几只行动还算敏捷的丧尸正把几个尖叫的男人撂倒，撕扯着喉咙。其中一个丧尸的肚子破了个口子，紫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它的动作滴在地上，引来几只更小的丧尸争抢。

“啧，新来的？毛都没长齐。”林越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擀面杖，上面还粘着昨晚打包的三明治酱料。他踹开休息室的门，玻璃碴划过小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便利店里一片狼藉。货架上的速食米线被拆得散架，几包方便面在地上滚来滚去。林越踢翻一个货架，一箱罐头掉在地上，哐当哐当响。他没管，径直冲到冰柜前，把属于他的那把霰弹枪拽出来。

“砰！砰！”他对着墙上一只试图爬进来的丧尸连开两枪，那东西挣扎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

“妈的，这破地方也是够了。”林越舔了舔嘴唇，枪管的余热烫得他手心发麻。他踹开便利店的正门，外面停着两辆被子弹打穿的车。街角的红绿灯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像是在嘲笑活人ši的挣扎。

“老王，地址发过来！”林越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今天的特殊货到了，要趁晚上搬进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老王的声音才传来：“刚收到，在纸箱里。你小心点，最近那边动静有点大。”

林越把枪往腰间一别，便利店的卷帘门缓缓升起。街灯拉长的阴影里，他看到几个穿着防弹衣的男人正在便利店外面架设临时防线，地上散落着各种武器零件和废弃的弹壳。

“林老板。”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举着步枪，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今天的货带来了？”

林越点点头，从车里搬出一箱罐头和几瓶矿泉水，动作麻利地交给对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男人接过东西，掏出一个能装半只羊的大背包，哗啦倒出一堆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