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啃着那干硬的面包屑，嘴里像嚼着砂纸，越啃牙齿越疼。这玩意儿早晚会撑破肚皮，但眼下没得挑。他咽了口唾沫，活动了一下发紧的脖颈，眼珠子在山坡下扫来扫去。

“得找个水源，不然顿顿啃硬骨头，老子的牙都得掉。”林凡嘀咕着，脚下加快了步伐。

拐过一道土坡，前头豁然开朗。一片不算太大的平地，几株歪脖子树稀稀拉拉地站着，树荫底下压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自己的那顶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摸到草帽边缘时，一股湿冷的触感传来。不是被雨淋湿，倒像是被人故意用水浸了。林凡皱起眉头，掀开草帽，底下果然是被水泡得半烂的面包屑，还有几块黑乎乎、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东西。

“他娘的……”林凡气得差点把草帽摔了。敢在他手上动土？这附近除了那几个零散的蛮人部落和偶尔出没的野猪，还能有谁？

他绕着那几棵歪脖子树转了一圈，树根旁的泥土里，留下几串模糊的脚印，踩得坑坑洼洼。看痕迹，步子不小，不像是个干瘦的蛮人。

“等着！”林凡把破草帽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朝来时的路走。他得回去，找找之前那两个跟踪他的蛮人。

山路上坑坑洼洼，没走几步就摔个跟头。林凡懒得计较，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找。那两个蛮人实力不弱，一个能徒手打死野鸡，另一个力气更大，两人联手自己有点吃力，但硬拼也不是不行。

不过，打起来多疼啊，还是智取吧。他想。

快到之前那个岔路口时，林凡脚步一顿。路口处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兽面文字，认得字儿的老家话里没这玩意儿，估计是什么蛮族的标记。

更让他在意的是，碑后面……腾起一阵烟尘。

林凡心头一紧，连忙绕到碑后。烟尘散去，一个穿着粗麻衣服、皮肤黝黑的汉子站在那里，正蹲下身，对着什么东西呼哧呼哧地吹气。

汉子看到林凡，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脸凶狠的笑容：“哟，送上门的野种！还以为你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了呢！”

林凡眯起眼睛，没吭声。这蛮人，声音有点耳熟。

“刚才没看见你，我还寻思着是不是把你那顶破草帽当诱饵，引你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