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闷响，苏晚拖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砸在地下室出租屋的地板上。她没力气再站起来，靠着箱子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寒气顺着裤腿往骨头里钻。手机扔在一边，屏幕暗着，脸上分不清是灰还是被灰尘蹭的脏。

今天，是她被公司开除的第二天。

胃里一阵绞痛，苏晚捂着肚子，差点没吐出来。今天下午HR通知她被裁员，理由是“公司架构调整”，听起来比“懒”还难听。她空着两只手，银行卡余额显示还有小半个月生活费，明天就得开始找下一份工作。

出租屋里没暖气，只有一台吱呀作响的老式风扇。窗外的霓虹灯透过布满污渍的窗户纸，在地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苏晚盯着那些光斑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那个HR办公室里挂着的那张“节约用水用电”的横幅，真是讽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都没看，继续躺着。她现在连打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震动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她听出来了，是外卖软件提示的声音。她摸索着摸到手机，屏幕亮了。是一个披萨店的外卖到货提醒，外加一个数字：48元。

苏晚看着那个数字，眼角有点酸。她摸出钱包，里面空空如也。前面三天，她靠泡面和便利店的三明治活下来，胃早就抗议了。

就在她准备把那个到货提醒关掉的时候，备注栏里一行小字跳进她的眼睛：“祝你早日找到好工作，陌生人。”

她愣了几秒。

备注信息？最上面还有个陌生的手机号。

苏晚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备注，发现对方只留了一个字：“王”。

王？王什么？

外卖小哥按了三次门铃，没人应。他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苏晚挣扎着坐起来，接了个电话。

“喂？王哥啊，谢谢你。”

“干啥谢啊，小姑娘，快点吃。”

“我……我现在没钱了……”

电话那头的王沉默了一下。“行吧，下次再说。”王哥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苏晚胡乱应着，挂了电话后瘫在床上。她看着那个备注，心里乱糟糟的。王哥？她谢谢你干嘛？难道是……她想起失业后，路过那个披萨店，王哥好像对她笑了一下。

外卖小哥把箱子和披萨塞进屋里，又按了按门铃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