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地下室里坐了很久，久到水泥地的凉意已经浸透了她的骨头缝。她这样一直坐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手机倒是没电了，屏幕一直黑着，像个死物一样躺在地上。她记得被HR当面骂得狗血淋头时的感觉，一张嘴就是她能力不行，态度有问题，最后还补了一句“我们公司不养闲人”。呵，不养闲人？她在这里算什么？看门大爷吗？

门响了。苏晚没动，也没想动。她以为那个房东老王会来收她拖欠的两个月房租，毕竟她现在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饱。冰冷的门轴转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苏晚甚至能想象到老王那张刻薄的嘴脸。

“谁啊？”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小苏啊，是我，张浩。”

不是老王。苏晚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眼角的干涩。是张浩。那个曾经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主动帮她介绍过一次兼职的家伙。她当时没去，觉得对方别有用心。现在想想，或许对方只是看她可怜，随口一提。

门开了，张浩探头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样子没回来啊？我就想着你这房间没人住，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苏晚这才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挪到门口。张浩看到她这副鬼样子，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搞成这样？还欠房租？”他声音里带着责备。

苏晚没说话，只是接过保温桶。一股热气扑到脸上，让她有点恍惚。她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她记得张浩家里脸皮厚，人还特实在。以前她帮过他不少忙，递过外卖，送过快递，他还老对她开玩笑说：“苏晚，你以后结婚，记得给我当伴娘，我一定给你准备大红包。”

苏晚心里一阵苦笑。她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结什么婚？她以前还天真地幻想过，自己会遇到一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从此过上花枝招展的生活。现在看来，真是幼稚可笑。生活就像个混蛋，给你一巴掌，再踹你一脚，还不让你哭。

“谢谢你。”苏晚轻声说了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啊。”张浩把东西放下，又帮她把门关上，“怎么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