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一声，短促的提示音，这次苏晚倒是听见了。她皱了皱眉，伸手摸索过去，屏幕亮起，是个陌生号码。她盯着那串数字，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接。这算什么？逃避吗？不，她不是这样的人。挂断电话，她又坐了回去。

夜里的风挺凉，吹得人清醒。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穿过一缕缕微湿的碎发。她想起白天的争执，心口堵得慌。张浩宇那个混蛋，说什么她变了，说什么他配不上她。还说什么，他们不可能了。苏晚差点被气得笑出声来，要是人人都像张浩宇这么“高尚”，那这世道还得了？

可转念一想，张浩宇说的又是不是全无道理？那些曾经一起吃过的饭，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哭过的夜，难道就这么容易被一句话就否定了？苏晚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苏晚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是张浩宇。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张浩宇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你怎么还在这里？”张浩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还没走。”

张浩宇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苏晚，我们聊聊吧。”

苏晚没动，也没说话。

张浩宇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无奈：“好，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如今却带着一丝疲惫和失落。她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疼。

“我不知道。”苏晚低声说，“我……需要时间。”

张浩宇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握了握拳，放回了口袋。

“晚上冷，我送你回去吧。”张浩宇的声音很轻，却很诚恳。

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想逞强，也不想再一个人面对这该死的夜。

张浩宇帮她拎着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