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飘来二胡声，咿咿呀呀的调子带着点颓丧，像是谁喝多了在诉衷肠。我叼着烟，正靠在电线杆上眯眼看那棵老槐树，蝉鸣得跟杀场似的，一浪浪往耳朵里灌。突然，身边人影一晃，一块砖头破空飞过，“啪”砸在树干上，留下个黑印子。

“妈的，放屁！”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几个捣蛋的家伙嬉皮笑脸地散开，领头那小子傻乐着掏手机拍照。树上的乌鸦叫得更欢了，扑棱棱掉几根毛，我接过旁边摊主递过来的冰镇西瓜，擦了擦汗。

“阿杰，又跟他们犟。” 女孩坐在小板凳上剥虾，她叫苏晚，是我罩着的网吧老板娘。晚风一吹，她的头发飘到我脸上，痒痒的。“他们说你是假豪杰，真痞货。”

我啃口西瓜，籽噗噗往外蹦。“那是他们不懂。等我把‘中国骑士团’搞起来，保管让他们知道，光膀子流血流汗才叫爷们。”

苏晚吐了个虾壳，“骑士？你连红蓝黄没分清楚，还骑士？上次你说要在学校门口摆‘规矩摊’，结果被保安踢了一顿。”

“那是误会！” 我梗着脖子，“摆摊是体验生活，懂不懂？我要像西方骑士那样，有自己的信条，带个中国味儿。比如，见不平一声吼，吼不过可以直接撸袖子。”

她挑挑眉，“你这逻辑，我爷爷说他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倒好，‘侠之大者，带把子就是理’？”

“哈，”我咧嘴笑了，“等我把这套‘中国骑士精神’发扬光大，他们都得跪着喊爷爷！”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隔壁杂货铺老王。他声音尖得像踩了只蟋蟀，“阿杰！出事了！前门老李头家的夜宵摊，被人给砸了！”

老李头是我罩的，摊子生意好，earning不错。这帮杂碎，肯定是冲钱来的。“什么人干的？” 我立刻把西瓜往板凳上一扔。

“没人看见！就是不知道谁雇的。老李头正哭呢，说砸摊子的人还说了话……‘光脚的，滚远点，别断了中国人的粮道！’”

“嘿！” 我眼睛一眯，“是那帮‘清道夫’干的。”

苏晚不解，“‘清道夫’是谁？”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这帮人，专挑地摊小本经营下手，恃强凌弱，上次还要抢老李头的钱，被我三拳两脚揍得满地找牙，结果他们背后使绊子，让老李头差点丢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