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灼热，像是有人拿着烙铁在她背上烤。她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冲，把地铁里嘈杂的人声、广告的喧哗声都堵在身后。傅匀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合同的事彻底黄了，她赔钱道歉，甚至愿意签协议撇清关系，可傅匀霆偏不。非要她做他女朋友，说这是他给她的最后机会。沈知意觉得荒谬，自己堂堂律师，难道还要被一个商业对手逼着谈恋爱？她逃，他追，这都追到地铁站了。

手腕上的表突然“啪”一声停了，指针纹丝不动。该死，电池肯定没电了。沈知意烦躁地甩了甩手，目光慌乱地扫向出口。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跺在人心口上的鼓点。

“站住。”傅匀霆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像块大石头砸进冰湖里。她猛地拐进换乘通道，只想多跑几步。可傅匀霆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她的胳膊拽住。

“傅匀霆！你放开！”沈知意挣扎着，又惊又怒。地铁里人影晃动，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她觉得丢脸死了。

“不放。”傅匀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步步收紧的力道。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此刻因为恐惧而微微睁大。“签了那份合同，或者，现在就跟我走。”

沈知意瞪着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傅匀霆，你不讲道理！”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旁边的人。

“不好意思！”她慌忙道歉，却被人扶住胳膊，一双有力的手。“姑娘，没事吧？”是个年轻的男士，看起来像是个学生。

傅匀霆适时地出现，挡在沈知意面前，对那男生道：“没事，谢谢。”然后转向沈知意，语气丝毫没有放软的意思：“现在，选择。”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像是没有温度的深潭，让她心头发冷。地铁的风从打开的换乘口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也吹得她清醒了几分。她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可跟傅匀霆在一起，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沈知意，”傅匀霆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我给过你机会，签了合同，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