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佳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墨迹还新鲜得带着湿气。指尖发麻，她突然笑了，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呵，离婚协议？签了又能怎样？男人照样每天敲敲门，照样在她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爬上窗沿，林薇佳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还拎着个早餐袋子。看到她，男人脸上立刻堆起温柔的笑意。

“早就该醒了，早餐都凉了。”男人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自然地走进屋里。

林薇佳没动，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男人走进厨房，哼着小曲系上围裙，动作流畅得像在演一部偶像剧。林薇佳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干涩，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昨晚睡得好吗？”男人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林薇佳身体一僵，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款熟悉的古龙水，每次闻到都让她想起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那一夜。可是现在，这味道却奇异地让她安心。

“好。”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轻得像羽毛。

男人似乎很满意，在她颈间落下一个轻吻。林薇佳闭上眼睛，假装享受。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也知道她愿意给他什么。这场戏，他们演得惟妙惟肖，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中午，男人开车带她去见朋友。车上，男人敷着面膜，声音温柔：“薇佳，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会好好照顾你。”

林薇佳看着后视镜里男人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照顾？他何曾真心对她好过？可现在，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假象，至少需要一个能迷惑所有人的假象。

到了餐厅，男人早已安排好一切。他的朋友们看到他们，纷纷举杯祝贺。有人打趣：“厉总真是好福气，薇佳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林薇佳坐在男人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她知道这些赞美都是假的，但她需要它们。她需要让所有人相信，他们还是那个恩爱的小夫妻。

男人时不时地低头看她，眼神里的炙热几乎要溢出来。林薇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但她只是假装没看见。她知道，这场完美的假象不能破，至少不能在这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