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声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苏夜神经上。要不是刚从学校后门摸出来，差点和送快递的小哥擦肩，苏夜真想冲进教学楼，一把扭断那个史密斯先生的白胡子。

“苏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林薇叉着腰，杏眼斜睨，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她面前的男生正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头顶还飘着几缕黑线，像煞风景一样。

苏夜赶紧合上书，挤出一个笑：“在听，在听。林老师，您说啥？”

林薇皱眉：“我让你重写那篇关于西方龙族没落史的分析报告。不是让你看这些狗血小说。”

苏夜苦着脸：“那……那篇文章我写完了，您也批改过了啊。当时您还夸我观点新颖呢。”

林薇狐疑地挑眉：“你确定？那本笔记我作废时好像没看到。”

苏夜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肯定要被骂死。那篇报告是他熬夜整理出来的，格式全用模板，怎么就作废了呢？难道是老师随手扔垃圾桶时手滑了？

“我……我这就找找看。”苏夜慌忙从包里翻出几叠纸，手忙脚乱地翻着。林薇踱来踱去，时不时踢翻桌腿，发出“哐当”一声。

“我说你这人怎么跟没头苍蝇似的！”林薇突然伸手，把苏夜手里的纸团全都扫在地上。

苏夜蹲下身去捡，头都快埋到裤裆里了。突然手一抖，一张折叠的纸从课桌夹层里滑出来。苏夜捡起来，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报告吗？页脚赫然印着“批改意见：优秀”。

“林老师，您看……这是……”苏夜结结巴巴。

林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偷懒呢。你这小子，动作挺快啊。”

苏夜如蒙大赦，差点腿软。林薇捡起报告，扫了眼批改栏，又抬头打量他：“行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让我发现这种事，就请你家长来学校喝茶！”

苏夜连连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送走林薇后，他手忙脚乱地把那页纸塞进抽屉最深处，心里却嘀咕：这老师，怎么这么麻烦啊。

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就响了。苏夜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着眉接起来：“喂？”

“喂，是苏夜吗？我是深渊龙窟的阿兰。”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带着一丝电子合成音，“关于上次委托的事，我们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