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叶玄咬着牙，细密的牙齿在丧服边缘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灵堂的气氛死沉，几根粗如儿臂的松木柱子插在地里，上面贴着褪色的白纸，画着肃穆的符咒，纸灰在角落里堆积了小半尺。娘亲的灵位孤零零供在正中，牌位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李氏。

“爹爹……”

这声呼唤还在耳边绕，像跗骨之蛆。叶玄猛地抬头，目光扫过灵堂入口。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瘦削身影抱着一个襁褓，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她脸上糊着白灰，一副未梳洗过的样子，正是他年迈的奶奶。

奶奶手里那个襁褓，怀里好像还抱着个婴儿？

叶玄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迎了上去：“奶奶？你这是……”

奶奶目光落在他身上，枯瘦的手抖了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里面露出一张泛黄的纸条，封得整整齐齐。

“玄孙，拿着。”奶奶声音沙哑，“你娘亲，她……她临走前留下的。”

叶玄接过，手指触碰到纸条那股特有的陈旧纸张气味，心里莫名一紧。他展开一看，上面是用篆体写的几个字，笔画苍劲有力，显然出自书法家之手。

“玄孙如见——爹爹之仇，不报不孝。家族之事，待寻线索。上古秘境，藏于云雾深处。待儿年满十六，携此信，往昆仑之墟，寻仙婆指点。切记，善自为谋。”

“爹爹？爹爹是谁？”叶玄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一直以为爹爹死了，是大火烧死了，可这纸条上……“不报不孝”？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爹爹没死？

“你……”奶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你娘亲走前，只说了这一句。这封信，她藏了十多年，怕是为你爹爹当年没留下的那半张藏宝图。她信他会回来寻你。”

“藏宝图？”叶玄眼神一凛，“什么藏宝图？”

“不知道。”奶奶摇头，“她没说。只让你记着这‘上古秘境’，还有这‘昆仑之墟’。她说，那地方或许有答案。”

“上古秘境……”叶玄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头有种莫名的冲动，像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娘亲就这么死了？临死前都惦记着他的事？这个爹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