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盯着灵堂角落里那个乌木盒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掐着衣角而发白。那盒子不大，巴掌大小，暗沉的木色上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看久了反而让人头晕。正是爹爹死前交到他手里的那个东西。

“玄儿，”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爹爹留下的东西，你要好好收着。”

叶玄猛地回头，只见何颖莹站在灵堂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纸灯。灯光映着她半边脸，让她的眉眼看起来愈发深邃。她身上那件素白的衣裙沾了些尘土，像是刚走很长的路。叶玄下意识地点点头，喉咙发紧。

“何姑娘，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比他自己感觉的要镇定。

何颖莹没直接回答，目光扫过供桌上的牌位，最后落在那个乌木盒子上。“李员外尸身不敬，魂魄不安，你若想让他往生来世顺遂些，这盒子里的东西，或许能帮你。”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看别处，又像在看叶玄的心思。

叶玄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爹爹为什么把盒子交给他。自从三个月前李员外暴毙，他发现爹爹家里突然多了这个盒子，后来爹爹神秘失踪，再后来他就躺在这里等死。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爹爹没说，但叶玄能感觉到，那东西非同小可。

“娘亲尸骨未寒，”叶玄声音冷得像冰，“何姑娘别开玩笑了。”

何颖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自然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今日追悼会这么冷清，倒是安静，省得人多嘴杂。”她走到叶玄身边，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纸灰，“你娘亲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叶玄心头一震。这话何颖莹是怎么知道的？他娘亲得怪病而死，官府查来查去，就说是病故，可叶玄总觉得不对劲。爹爹死前那番话，更是让他疑窦丛生。

“何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叶玄握紧了拳头。

何颖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细如牛毛的发簪，簪头镶嵌着一颗黑曜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这世上，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爹爹留下的盒子，按理说，是留给活人用的，不是让你去陪葬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今晚子时，后山断魂崖，拿到盒子的人，生；拿不到的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