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行头，嘴角抽了抽。这布料硬得跟砂纸似的，穿身上跟没穿一样。她记得昨晚加班到凌晨，回来太晚了，顺手捞了张旅馆床睡的。这旅馆是真破，家具都是医院淘汰下来的，连吸尘器都坏了，地上灰都比PM2.5标准高。难怪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做噩梦。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穿衣镜前。镜面蒙了层灰，看东西都是虚的。林薇眯着眼，勉强看清了自己的脸：黑眼圈厚重到可以cos城隍庙庙会里的无常，头发乱得像被野猫当成毯子拖过。刚毕业那会儿，她自认小 Fresher 都当得体面，怎么睡一觉就成这样了？

"陈总监要是看见我现在这模样..."林薇声音发虚。陈总监是她上司，三十出头，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业内人称"陈阎王"，具体原因没人知道，只道是年纪轻轻手段狠厉。林薇最近被调去新项目组，一来就被陈总监盯上了。这总监别名"佛系总监"，爱得深沉的表现就是——周一早上睁眼就找茬。

林薇正发愁中午吃啥，手机"叮咚"一声响。她赶紧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点开接听，"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薇？"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笑意。这声音时隔三天重逢，让林薇耳朵猛地竖起来。上周她和同事去茶水间接水，撞见陈总监和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勾肩搭背走出来，陈总监手里还拿着个草莓慕斯。当时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同事们都说真事儿。现在这电话，该不会...

"陈总监？"林薇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笑了，声音更大了些："没想到吧？"

林薇脑子嗡嗡作响。陈总监居然给她打电话？还这么...暧昧？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眼角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赶紧把头转过去："那个...总监，您找我有什么事..."

"中午一起吃个饭？"陈总监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喜怒。但林薇莫名觉得那声"总监"叫得有点...宠溺？

林薇正犹豫着该不该答应，部门经理的电话又追来了。原来有个客户临时要来公司谈合作，老板临时让陈总监带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