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啦——”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拉开了。一股子带着潮湿土腥气的凉风就灌了进来。

“谁啊？这大半夜的。”

王猛吼了一声，外面却静悄悄的，连个回音都没有。这就不对劲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骂句什么晦气的话，眼角扫到门口的影子，动作猛地一滞。

是个老头，背有点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面还沾着不少黑乎乎的泥土。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杵着个东西，像个老旧的矿灯，亮着一圈惨白的光，正照得老头脸上的皱纹都透着点阴气。

“王……王师傅？”老头声音沙哑，吭了半天才能发出一个音节，“俺……俺找你有点事。”

王猛皱着眉：“老王？不是，你谁啊？我老伴儿认识你？”

老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没剩的牙：“俺……俺是老王他爹……不，俺不是老王。俺是……是李茂山。”

李茂山？王猛脑子嗡地一下，这名字眼熟啊，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他借着那惨白灯光打量着老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打扮，这神色，活脱脱一个刚从山里刨完煤出来的老矿工。

“李茂山？你谁啊？”王猛心里有点犯嘀咕，“我认识你？”

“不认识……俺想找你打听点事……”李茂山搓着手，眼神躲闪，“俺……俺儿子前几年，好像在……在你们这边下矿？叫什么……王猛……是不是？”

“对啊，我姓王，叫王猛。”王猛心里咯噔一下，“你说的那个……是老李在矿上干的那小子吧？他是不是出事了？”

李茂山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就布满了愁云惨雾：“哎呀我的儿啊！出大事了！那小子，出矿难了！挖着矿，塌方了！埋在那儿好几天了！俺跑了好几天，问遍了所有矿口，都没人信！俺……俺知道你们地面上，有懂这些神神叨叨道道的人！”

王猛“腾”地站起来，心里一阵翻腾。矿难？塌方？他想起前些日子，镇上有个年轻人，叫李铁柱，不是托他找了个在附近小矿上干活的活计吗？当时还跟他客气了好久。

“老李……你是说李铁柱？”王猛声音都变了调，“他……他出矿难了？”

李茂山拼命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