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的啊？”王猛把门又拧了两圈，顺手抄起搭在墙角的板凳。夜色里的他，块头看着就吓人。门里的风带着呼呼的声儿，倒把外面这点儿露水吹得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外面还是死寂。王猛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年头装神弄鬼的还真多。他不是怕，就是觉得憋得慌。

这破老楼是他接手不久的，前房东闹鬼，把那老娘们儿给吓跑了，留下一堆破烂和这个堆着说不清道不明怨气的地方。王猛压了压手心那点凉意，把板凳往门边一放，估摸着身后的窗户在哪儿，先去照个相，免得真有啥玩意儿上门，拍下来好举证。

楼道里光线暗得厉害，墙壁上糊的那些旧海报皱巴巴的，像一群等着被扔进垃圾堆的老古董。王猛抄着手往里走，脚下的地砖有点虚，踩上去软乎乎的。这老楼啊，就是这味儿，说不出来的阴森，但仔细瞅瞅，又透着一股子被生活硬生生泡出来的市侩气。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堆着过去的梦和没散去的怨。

刚走到中段，那股凉风突然又钻进来了，比刚才还冷。王猛猛地一缩脖子，心想该死，别是空调出问题了。他抬头瞅瞅头顶，黑漆漆的，连个灯泡都没有，顺着墙壁摸过去打开手机手电。光柱扫过去，墙皮都露出几道黑乎乎的口子。

一阵细微的拖拽声，咔吱咔吱的，从墙角那边传过来。王猛心里咯噔一下，这破地方邪乎就邪乎在这儿，明明啥也没动，就听见这动静。他攥紧了板凳，脚尖使劲踮着，悄悄挪到墙角那儿。手电光往里一照，嚯，还真有个东西。

是个老太太的鞋。一只布鞋，颜色都看不清了，边角磨损得厉害，鞋面还沾着点灰，像是放这儿挺久了。可就在王猛光束放下的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瞅见，那布鞋旁边……空空如也。

他猛地又把光提起来，鞋还在，鞋边离地还有半尺。王猛撒腿就往外跑，心脏跟擂鼓似的，咚咚咚响。他omorphic才怪，冲到门口，抄起板凳就往里砸，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妈的，吓老子一跳！”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王猛靠在门框上，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下子，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