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儿还端着那张扑克脸，可苏玉栾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自从穆成风那傻小子摔了腿，她就知道，这宫里最大的定时炸弹算是被拆了。穆成风原就是块甩手掌柜的材料，如今连出门都费劲，那帮老狐狸就算再能耐，也总得给点时间她喘息不是？

正想着，梳妆台边上那面翡翠嵌珠镜子忽然一颤，接着就听见“咳咳”两声轻咳，跟стандартный的假咳嗽似的。苏玉栾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转回头。只见穆成风穿着一身崭新的藕荷色中衣，扶着把桃木椅子摇摇晃晃走过来，手里还捂着条熏香帕子。

“本宫说……”穆成风话没说完，先被一阵熏香给呛得皱了皱鼻子，“你这儿熏了什么玩意儿？熏得本宫快要断气了。”他声音里那叫一个虚弱，可眼神尖溜溜的，直勾勾盯着她脸上。

苏玉栾嘴角刚翘起来就要落下，立马又给抿了回去。“没什么，─点没毒的香草。”她敷衍着，伸手想把帕子夺过来闻闻。穆成风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背，指尖凉飕飕的，隔着薄薄的丝绸都能感觉到。

“苏玉栾。”他忽然压低声音，气息混着熏香涌她脸上，“你说，本宫是不是很讨厌你？”

“啊？”苏玉栾脑子一懵，随即噗笑出来，“怎么会？皇上您要是讨厌我，大可不必天天……”

“嘘！”穆成风打断她，眼神亮晶晶的，像要滴出水来，“谁说本宫讨厌你？本宫是怕你这不安分的小东西，在宫里没个主子管着，又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游走，痒痒的，带着常年不沾油腥的手指特有的凉意。苏玉栾手心发烫，嘴上却还是嘴硬：“皇上您言重了，臣妾现在可乖了，乖得很。”心里头却乐开了花，穆成风这话，摆明了是承认……认栽。

穆成风闻言似乎满意了，却没松手的意思。他踉跄着在她对面坐下，把熏香帕子往旁边一扔，挨着她坐下来。“本宫倒要问问，苏玉栾，你到底图什么？”他声音低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捏疼了。

苏玉栾心里一颤，却故作镇定地反手握住他的手背。“皇上又何必多想？臣妾不过想……在宫里站稳脚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