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家厨房那水管炸得跟火箭似的，水喷了我一脸。我抹了把脸，定睛瞅瞅周围，客厅里乱得跟刚遭过鬼抢似的，碎玻璃、水渍、还有几件显然被扔过来的瓷器。老王，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正围块抹布在擦桌子，一脸的黑线。他老婆呢？说去阳台捯饬花草了，结果我后来在书房看到她，眼圈红红的，靠在门框上，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兄弟，渴不渴？想喝点什么？”老王看我站在那儿发懵，赶紧擦了把汗，“水刚停，我去给你烧壶茶。”

我摆摆手：“没事，有根烟就行。”抽了支烟，烟味儿混着淡淡的腥气。 这屋子给我的感觉，挺压抑。墙纸不知道被水泡了几次，皱巴巴的，颜色都变深了。

“其实吧，”老王吸了口烟，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老婆……上周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情况？水管爆了，顺带说老婆走了？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我。

“上周三，她加班。回来……就睡下了。早上我起得早，想说给她做早餐，结果……”他顿了顿，“没气了。”

我“哦”了一声，没多问。这事儿透着古怪。一个晚上怎么就没了？他没报警？老王搓了搓手：“报了，警察来查了。验尸说，是突发心脏病。医生也这么说。”

可这屋子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尤其是这书房。老王让我去他那间修水管，这书房他平时好像不怎么进。推门一瞅，比客厅更乱，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几只猫在角落里互相撕扯，留下几道抓痕。

“这……是你老婆的房间？”我指指桌上那个翻倒的梳妆台。

老王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嗯……她以前就喜欢捣鼓这些。”他走过去，想把梳妆台扶起来，结果手一滑，哗啦一下，抽屉盖掉下来了。

我定睛一看，差点惊得跳起来。

抽屉底下，有个黑漆漆的金属块，不大，像个保险箱的钥匙。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照片，被水泡得不成样子，人脸都模糊了。

“这……什么玩意儿？”我赶紧凑过去。

老王脸色一变，猛地伸手：“别碰！”他一把把那个金属块捞起来，塞进口袋，“这是……不让你碰的。”

气氛有点僵。老王把保险箱钥匙揣好，转身对着墙角那个空荡荡的壁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