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我让进卧室，自己则退到门口状似伺候。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几道金线。那张双人床板结结实实的，席梦思面皮翻了个花，一看就是被人压来压去的痕迹。

“哥，你先坐会儿，我跟你说正事儿。”老王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他把卧室门带上，我听得出是那种反锁的咔哒声。

这步子迈得太大，有点跳戏。我坐在床沿，手搭在床面上。那种人造纤维的凉意透过布料往身上渗，有点不舒服。屋里太安静了，老王磨磨蹭蹭的，半天不说正事儿。

“老王，”我直接点破，“你老婆呢？”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这笑声有点假，像吸了钢丝球的声音。我心里头又“咯噔”一下，这次是对自己这敏锐的直觉。这老王，怕是真有问题。

“哥，我跟你说。”他终于开口，凑近了些，“其实……她没死。”

我一愣，“什么？”

“就是，没死。”他压低声音，“就是失踪了。”

“失踪？”我皱眉，“什么时候失踪的？我怎么没听说？”

“就几天前，”他眼神闪烁，“出事前一天。”

这话更怪了。老王明说了今天刚发现老婆失踪，那前天晚上水管爆水管，昨天他带老婆去看，怎么今天就出事了？时间线对不上啊。

“然后呢？”我追问，“她去哪了？”

“唉，谁知道啊，”老王叹气，“她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我更加纳闷，“一个步都走不稳的，自己走？”

“是啊，”老王指了指床头柜，“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本子，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都翘起来了。老王伸手过去，把本子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老婆的日记，刚在她枕头底发现的。”他语气有点不对劲，手心出汗，手指擦了擦裤缝。

我拿起来翻看了两页。字迹娟秀，一笔一划，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买了什么菜，电视里哪个节目有意思，还有几笔顺带抱怨老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翻到中间，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开始潦草。

“这后面……写的都是什么？”我指着那些小字。

老王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日期是……出事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