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搓着手坐回床沿，嘴里叼着烟，半晌才开口：“哥，我问你个事儿，这事儿挺……挺怪的。” 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眼神飘忽，不像平日里那股子精明。

“啥事儿？”我嘴里嚼着带来的苹果，眼瞅着水面起了一层油花。这屋子里除了那张大床，就是个老旧的衣柜和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书桌上摊着一堆账本。

“我前老婆的……命是挺难看的，这话 miaoban 不打紧，但你得帮我盯住点儿。上周有个电话，打到我弟那儿的，说是我在网上的‘生意’，有人想买‘绝版’。” 老王把“生意”俩字咬得又重又轻。

“啥生意？你搞这个？网上那些玩意儿，有点儿邪性。” 我放下苹果，皱起眉。老王以前是正经包工头，这段时间总神秘兮兮的，手机接电话都要躲进厕所。

“不是啥主业，” 老王摸了摸下巴，“以前给她买过些……小玩意儿，她挺爱这份东西。后来她走的时候，有些东西没带，我怕被收走，就放在那儿了。上周我弟说，他接了个电话，是个女的，问我要钱，还说手里攥着一份‘资料’，是我老婆藏起来的一批‘老货’。买不买随她，反正我听她语气，不像是正经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王前老婆是意外死的，一尸两命，那段时间老王疯得跟没事人似的。他现在提这个，绝不是什么闲聊。

“那你怎么不直接找她？”

“我怕，” 老王眼神黯淡下来，“我怕她不敢说。她现在……不干净。”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笑，“我倒是想问问我老婆，她生前藏东西藏得那叫一个深，连我都未必知道全。”

“你不觉得奇怪吗？谁会突然打这种主意？”

“谁知道呢，” 老王摆摆手，“反正我弟那边说不清，怕传到我这儿来。哥，你现在是做水管的，接触的人杂，你抽空……去瞅瞅我老婆以前住的那间房，帮我搭把手。”

“你那房子空着呢，搬出来多少回了，还能看出啥名堂？”

“就是那间房，” 老王语气郑重，“她以前有个抽屉，锁得死死的，后来我搬出来收拾，锁丢了，里面东西也没了。我总觉得……那抽屉没打开过。你看看，万一真有什么，你别管，帮我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