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的海边小城，浪拍着礁石，哗啦哗啦响得让人心烦。她刚送完一个闹腾腾的一年级新生回家，顺路拐到新租的房子这边，想看看隔壁那家开了很久的酒吧还亮着灯没有。结果一推门，发现里面居然没客人，只有个穿白衬衫的男人靠在吧台角落，对着瓶啤酒发呆。

"阿野？"林晚有点意外。这个姓阿野的老板，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个星期前。男人转过头，眼神没什么焦点地飘过来，又很快移开。他耳朵好像有点背，林晚以前试过喊他，他都得凑近了才听见。

男人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旧书，书页哗啦哗啦在风里翻着。林晚走近了才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像是威士忌混着海水的味道。她发现吧台下面有个小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空瓶子，从威士忌到朗姆糖，种类还挺全。

"有事？"林晚随手抓起个草莓玛格丽特给他。男人没接，她也就算了，自己找个位置坐下。酒吧里光线暧昧，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照得人影拉长。林晚盯着杯子里旋转的柠檬片，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这所学校位置太偏了，家长素质又参差不齐。昨天刚被三个老妇人在校长办公室堵了两个钟头，就为个擦桌子的小事。林晚叹了口气，轻轻哼了声歌。音响里的音乐正好戛然而止。

阿野突然开口："别唱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带着点沙哑。林晚一愣，男人正仰头喝着酒，眼角有细小的皱纹。她这才注意到他左耳后面有道疤痕，形状有点像个月牙。

"你耳朵..."林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阿野却主动补充："风能听到。"他放下酒瓶，啤酒沫在杯口拉出细长的白雾，"海风比音乐好听多了。"

窗外突然起风了，海浪声像猛地放大了。林晚猛地抬头，发现阿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倚在门框上，眼睛望着外面发亮。他的白衬衫在风中微微发颤，袖口挽到小臂上，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你听什么？"林晚好奇地问。男人闻言，像是被惊扰到了，迅速转过身去，重新拿起那本旧书。书页哗啦又响，反而把林晚给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