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拖着箱子，在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爬了二十分钟。这条巷子窄得只够两辆车擦肩，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闻着空气中咸咸的味道，还有点儿别的，像是啤酒花和旧书页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阿野酒吧。”她念叨着招牌，找到那家挂着褪色布幌的小店。推开门，一股凉风夹着海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吧台后面坐着个人，背对着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瞌睡。

林晚喘口气，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刚要开口问“有人吗”，就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水。”

她说的是她带来的那瓶矿泉水。林晚愣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点儿不确定：“一杯还是两杯？”

男人转过头，林晚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个很高的人，长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睛特别小，没什么神采，正慢悠悠地给她倒水。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光看脸，其实挺好看的，就是那种让人忘不掉的沉默感。

“一杯。”他把水递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指，凉飕飕的。

“你……”林晚下意识想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挠挠头，“我叫林晚，刚搬来，你是这里的老板？”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那瓶温水又补充了一下，动作很轻。

“生意怎么样？”林晚自问自答式地开口，“应该还……吧？就一帮老顾客。”她看着吧台前的空荡荡，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是老师，教小学。”

男人似乎对“老师”这个身份更感兴趣，沉默了三秒，才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早班。”

“早班？什么早班？”

男人指了指窗外，“海上救生。”

林晚眼睛一亮，没想到海边小城还有这么酷的工作。“哇，好厉害！那你每年夏天都得救好多人吧？”

男人没回答，只是把窗户又推开一点，更多咸腥的海风灌了进来。

林晚把水一饮而尽，感觉喉咙舒服多了。她看着窗外翻涌的浪花，突然有点好奇这个“神出鬼没”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好像从来不在店里待超过一天，而今天却意外地让她碰见了。

“那个……你经常在这儿？”她鼓起勇气再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