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梁雪挣扎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她眯着眼，透过指缝往外瞅，见是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头，正蹲在她旁边啃干粮，那眼神放光，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对着烤全羊。

“哎哟，还挺能嘴硬。” 老头啐了口唾沫，又扒拉了两口干粮，“赶紧起来，这坑里不安全，外面的雪松林好歹能挡点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昨儿你们家老爷子追着‘那东西’跑了半天，最后被一根枯枝绊倒，摔成猪头了。啧啧，可惜啊，他那身皮毛，本来能卖不少钱。”

梁雪手一抖，干粮掉地上。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被雷劈中。老爷子？追东西？摔倒？她猛地坐起身，寒风灌进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坑口盖着薄雪，但依稀能看到外头是被踩出的一些脚印，凌乱而急促。

“你……说什么？” 她声音发颤，抓起旁边半截冰冷的树枝，咬牙问道，“那……那是他？”

“不然呢？” 老头把剩下的干粮揣怀里，“就他那老胳膊老腿，还能追上那玩意儿？不过，追的时候倒是挺勇猛，撂下话来，非说‘那是他的崽子’，非要护着。啧啧，老年痴呆犯糊涂了吧。”

梁雪浑身冰冷，手脚都僵硬了。老爷子……她唯一亲戚，就他一个。选这条路，进山打猎，不就是指望能卖点钱，给老爷子买点人参补补？怎么……会这样？她脑子嗡嗡响，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那……那东西……真有那么厉害？” 她下意识问，声音细若蚊蚋。

“厉害？嗨，形容不上来。” 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反正，活蹦乱跳，体型像小牛犊子，浑身雪白，眼睛金灿灿的，亮得吓人。追的时候，风声嗖嗖的，还带着股……腥味儿。” 他咂咂嘴，“要不是被那老头误撞，它还真能跑，谁碰上都得没命。”

梁雪倒吸一口冷气。活牛犊子那么大，眼睛金灿灿的……她想起怀里那个冰凉的小东西，昨晚还温热着……难道……

“你……你见过？” 她死死盯着老头。

老头眼神闪烁：“没……没见过整体。就远远闻到味儿，看到几道影子闪过雪松林。”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支吾道，“总之，那玩意儿邪性得很，你刚才要是没晕倒，看见了，指定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