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吧嗒一口烟，烟灰顺着下巴滴下去，砸在富户翻白眼的脸颊上。富户也不恼，呼噜一声继续啃草，活像个被曹操派来监视他的程昱，脸上常年挂着便秘般的严肃。

“我说富户，”老刘把烟杆凑到屁股底下磕了磕，火星子蹦出来，烫了富户的毛脸一把，“你嘴里嘀咕什么呢？那边的野菜比咱家田里的还粗？” 富户头也不抬，嗯哼一声，含糊不清。老刘撇撇嘴，不跟我说话是吧？行，你继续啃你的草，我继续抽我的烟。

日头越来越毒，把老刘猴毛晒得油亮亮的，贴在皮上。富户哼唧了半天，终于停下嘴，甩甩肥腿，哼了一声：“老刘，你说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寻摸点营生？” 老刘正眯着眼享受烟熏的凉意，闻言抬起头，眯缝着眼瞅着富户，像是在问你是谁，又像是在说凭什么。

富户也斜眼看他：“别一副见鬼的表情，咱俩在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天天等着天降仙桃吃不是？大圣走了这么多年，猴子早都散伙了，就剩你我两个老光棍。”

老刘叼着烟棍，手指在树干上画拉拉：“营生？怎么个营生？上哪儿找人？咱会啥？除了会掏鸟窝，还会把树上的虫子打下来当üleme吃。”

富户嘿嘿笑了两声，嘴巴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小子就记得吃！我跟你说，好事儿来了！”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好事儿？在这花果山，好事儿除了被山神念叨，就是被野猪惦记，还能有啥好事儿？他放下烟杆，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啥好事儿？别逗我，你这脑子跟猪下水似的，能想出好事儿？”

富户凑过来，压低声音，贼言 Studente 地：“咱的猴毛，金贵了！”

“胡说！”老刘差点把旱烟杆扔出去，“俺的毛就俺的毛，能值几个钱？当年大圣要是还在，早劈了那些要猴毛的道士了！”

富户嘿嘿一笑，肥脸上挤出一丝猴王当年般的得意：“你试试！”

老刘将信将疑，伸手撸下一撮自己肮脏的猴毛，在手里掂量掂量。这毛又粗又硬，沾着草屑和泥，别说金贵了，连当引火索都费劲。他皱着眉头：“我说富户，你是不是中暑说胡话呢？这玩意儿，猪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