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这不是便秘，是思考，”老刘把烟锅里的烟油吸溜得滋滋响，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他眯着眼，嘴角叼着半截烟杆，指了指旁边啃得差不多的草筐，“这草，日子咋过咋有味儿，不像他那套，整天折腾上天入地的。”

旁边稻草堆里，那头叫黑风的老猪哼哼唧唧，鼻子拱得跟拖拉机似的，嘴里嚼得哽哽咽咽。老刘乐了，用烟锅敲敲旁边的树干，树皮“噗噗”响。“我说黑风，你小子是不是也惦记当年大圣给你的‘长生不老’？”

黑风抬起头，哼唧了两声，大概是嫌老刘吵，耳朵一耷拉，又埋头啃草去了。老刘撇撇嘴，自个儿咂摸滋味儿。他这歪脖子，就是当年被大圣那金箍棒砸的，砸完之后就开始跟便秘似的，一天到晚哼哼。不过就这么个破毛病，倒也成了他独特的记号。

“嘿，说曹操曹操到。”老刘突然眼睛一亮，声音提了八度，差点把烟灰呛进去。他扔了烟杆，噌噌爬起来，猴爪子往空中一抓，像雷达似的转了三圈。黑风也停了啃食，跟着他一起探头探脑。

远处，尘土飞扬，一个巨大的影子在云层里若隐若现。老刘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兴奋，他这半辈子，除了守着花果山，最大的盼头就是见见当年跟着大圣混过的旧人。

来人，正是猪八戒。

不是当年那个油嘴滑舌的猪悟能，而是现在越来越像炮仗一样火爆的八戒。他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袈裟，半边肩膀遮不住，露出油光水滑的脊梁，手里拎着个大包，走得气喘吁吁。下了云头，四下里扫视，眼睛最后落在了老刘身上。

“我说……那谁……歪脖子的……”八戒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

老刘咧嘴一笑，歪着头，猴脸上堆满活络：“喏，在这儿呢！谁啊你？认错人啦？”

八戒快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老刘旁边的草地上，手里的包“咚”一声砸在地上。“去你妈的……”他骂了一句，打开包，里面露出一堆亮晶晶的东西，叮当作响。

“看看这是啥？”八戒得意洋洋，手指头点着那玩意儿，“大圣托我带的！纯金的！金箍！”

老刘眼睛瞪得溜圆，歪脖子都忘了扭，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摸过去，轻轻一碰，金光就顺着手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