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沈琪把报表甩在桌上，揉着太阳穴，声音有点哑：“楚怀瑾，你倒是给句话啊。”

对面的男人抬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慢悠悠问：“什么话？”

“你别卖关子了！”沈琪抓起外套，头发有点乱，“那个客户，王总，不是说三天内要方案的嘛，你那团建报告拖了两天了，他那边催得嗷嗷叫。”

楚怀瑾端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拧了拧瓶盖，没回话。

沈琪靠在椅背上，跺了跺脚，语气又软了点：“哎呀，你那个策划，我看了，真不错，就是……风格是不是太平淡了？王总那人，喜欢亮眼的，得再包装包装。”

楚怀瑾放下水杯，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敲，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方案数据。“包装需要时间，客户要的是精准。”

“精准个屁！”沈琪噌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弯腰就能看到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你那是精准，人家要的是惊喜！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这么不懂变通？”

楚怀瑾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变通需要根据预算和可行性来。你的惊喜，预算超标，可行性低。”

“你……”沈琪气得鼻腔发酸，拎起他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我自己做！反正你那报告也该完了！”

“沈琪，”楚怀瑾站起身，挡住她的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做了。”

沈琪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可能做了！”

“客户催了，”楚怀瑾深吸一口气，“我改了。”

“废物！大废物！”沈琪气得绕过他，冲到门口又回头看，“你那修改得不过脑子！”

“我确实有过脑子。”楚怀瑾慢悠悠地说，“你的过脑子，是在菜市场买水果，算哪个更甜。”

“你！”沈琪气得手抖，又好气又好笑，“你行你上啊！客户那单，如果砸了，你这个月奖金全没了！”

楚怀瑾挑眉：“需要我请客。”

“哼！”沈琪小嘴一撅，扭头就走，“谁稀罕！”

“等等。”楚怀瑾叫住她，手机屏幕亮着一张照片，是她上次加班后累得睡着，他给她披上的外套，“周末团建，一起去。”

沈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楚怀瑾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像被阳光照到，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说：“王总那边，我安排了人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