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又偷吃咱家的花生了？”

傍晚，炊烟袅袅的小屋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拿着小竹条，不重不轻地抽在某个小不点的屁股上。被抽的小家伙“嗷呜”一声，赶紧从门后窜出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两只小胳膊一抱，脖子一梗，“奶奶，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嘿嘿……”

老妇人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下次？你这小馋猫，每次都说是下次！行了，不打了，说说，今天又是在哪摸到的好东西，让你嘴巴这么馋？”

小不点名叫阿蛮，今年才十二岁，个头才刚及奶奶的腰。他嘿嘿一笑，指着屋外，“奶奶，我……我去后山砍柴，看见一只野鸡，毛色油亮，说不定是只凤凰呢！”

“凤凰？”老妇人白了他一眼，“凤凰是传说里的瑞兽，你得是哪路神仙才能见着？快别净说不归家的话！”她话是这么说，可看着孙子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心软了，“行了，不跟你说了。天快黑了，赶紧把柴火挑进来，晚饭快好了。”

阿蛮欢快地应了一声，麻利地挑起柴火就往屋里走。小院里，几丛翠绿的竹子摇曳着，天边的晚霞把整个山谷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阿蛮挑着担子，脚步轻快，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心里还想着那只传说中的凤凰。

“奶奶，奶奶，你听我说，我明天再去后山看看，那只野鸡肯定还会回来的……”阿蛮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试图说服奶奶。

“不行！”老妇人一口回绝，“后山荒僻，危险得很，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能一个人去？听话，在家好好待着，帮你做点家务。”

“可是……”阿蛮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妇人抬手打断，“没什么可是的！饿不饿？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阿蛮噘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去水池边洗起了手。看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瘦小的身影，他叹了口气。奶奶说得对，他只是一个普通山村的孩子，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本事，能做的就是把柴火挑进来，帮奶奶做点零活，然后乖乖吃饭睡觉。

这样的日子，他很喜欢，也很珍惜。只是……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就像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