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刺耳的蜂鸣声划破了林枫赖以生存的破逼冥界穿梭车驾驶室昏暗的光线。这玩意儿是他师父临终前不要钱不要命扔给他的，车壳子都是锈的，仪表盘上的灯时不时要瞎一只，刹车有时候还踩不灵光，但好在在幽冥路上还算抗造。

林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骂了一句：“他娘的，这破车就不能智能导航吗？导航员都成幽灵了，还能怨我？”

他脚下一踩油门，那老掉牙的引擎发出“突突突”的呻吟，穿梭车慢悠悠地挪进了黄泉大道。这路名头响亮，实际上就是一条挤满了鬼魂的死亡螺旋坡，没个半吊子可走不下来。前面不远处，几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恶鬼正围在一个身穿破烂白衣服的小鬼旁，拳打脚踢。

林枫嗤笑一声，这种低阶鬼魂还敢在黄泉大道上撒野？是不是活腻歪了要死。他扯着嗓子喊：“喂！前面的，练家子不练家子，在这儿抢地盘呢？也不怕魂飞魄散！”

那几个恶鬼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被打的那个小鬼估计是刚断气不久，看着像是个学生，抱着个布包，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站住！”林枫摇下车窗，对着那小鬼吼道，“身上有债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小鬼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像个筛子。他指了指林枫，颤声道：“你……你是……冥界催收员？”

林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认得我？看来你欠的不多啊！这么快就招了？”

小鬼哭丧着脸：“求求你，我……我身上没带……”

“没带？”林枫眼睛一瞪，“这黄泉大道上，你一个刚死不久的小鬼，身上能有多少宝贝？还敢跟老子装！”

他伸手一指小鬼的魂体，骂道：“交出来，否则把你剩下的魂儿都抽光，让你永世沉沦！”

小鬼一看林枫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打开布包。里面只有一个破旧的算盘，血迹斑斑。

“就这个？”林枫眉头一皱，“开什么玩笑？这点东西够干啥的？”

小鬼哭道：“我……我确实没欠多少，这是我活人时攒下的全部……”

林枫一听，顿时戾气更重了。他师父可是说了，冥界催收员要的是态度，既然对方装怂，那他就得拿出气势来：“就算你只欠这点，也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