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子烂苹果加腐肉的特殊香味，刺得他眼睛直流泪。他懵逼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沾满脏兮兮白灰的地板上。头顶是些奇怪的藤蔓玩意儿，还滴着亮晶晶的、疑似虫子尿液的液体。

“操……”李明揉着发疼的脑袋，嘀咕了一句。这不是他那个鸟窝似的出租屋，也不是医院。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不是那种文艺青年说的浪漫，是那种你想想骷髅架子就冒寒意的那种。

“幻觉？还是……死了？”李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他低头看了看，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双快磨破的帆布鞋。没死啊，死人都不会穿这身。

这时候，一个尖利得像杀猪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子，还愣着干嘛？迷路了还是傻了？赶紧跟上！”

李明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背对着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还拿着个大话筒，正对着空气嚷嚷：“各位有志青年注意了！只要你是阴魂不散、欠债不还的主儿，那就别想跑！冥界XX催收公司，现在招人啦！工作简单，待遇优厚，只要胆子肥，来钱快！”

“XX催收公司？”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干的事儿。他试探着问：“你是谁？这地方是哪儿？”

那黑影转过身，露出一张油光水滑的脸，脸上堆满了笑，但那眼神，啧，跟饿狼看羔羊似的。“当然是本公司招聘负责人，王经理啦！你这小子，眼神挺挑剔啊。”王经理搓着手，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这里是……冥界，准确点说，是咱们公司的一个临时办公点。怎么样，想不想来试试？月入百万不是梦，只要你够狠！”

李明脑子嗡嗡的，月入百万？他上辈子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还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但现在，他一个刚死没几天的怂货，听这王经理这么一忽悠，心里竟然有点小激动。

“怎么……怎么工作？”李明咽了口唾沫，问道。

“简单！”王经理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能把人耳膜震破，“你负责找到那些欠了钱跑路死鬼，上门‘沟通’。